女朋友

    第二天曲奇跟deny去拍摄广告。

    deny名下有机械键盘的代言需要拍新品广告。自由活动时间，剩下的队友都在直播，曲奇直播间还没解封，强行跟deny出基地转悠。

    工作时间紧，需要化妆、拍摄、再转场拍视频广告。

    一进摄影棚，曲奇索性大大方方："我是他助理！"

    deny忍俊不禁："行，助理小姐。今天干得好，下班有惊喜。"

    摄影棚乱糟糟的，但deny身影挺拔，充满少年气，在喧嚣嘈杂的环境独有一隅安静。

    灯光倾泻到deny身上，曲奇也没忍住，举起手机拍下好几张。deny熟练地和导演沟通，双方快速配合搞定宣传照，拍完马上转场，繁忙的工作马上结束。

    收摊回基地前，有个跟组的小姑娘跑过来问deny："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？"

    deny一怔，冲旁边的曲奇扬扬下巴："你问她。我微信她在管。"

    曲奇手里抱着deny薄荷味的外套，琢磨这句"我微信她在管"。

    怎么感觉，嗯，有点怪怪的？

    什么关系才会管对方的微信？

    路人姑娘"啊"一声，问曲奇："不好意思小jiejie，你是这小哥哥的……？"

    deny："小助理。"

    曲奇："女朋友。"

    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，路人姑娘满脸震惊："？"

    deny和曲奇也都愣住。随即以专业级的情绪管理和电竞级的反应能力互相对视，各自更改答案，再次同时开口：

    deny："女朋友。"

    曲奇："助理。"

    路人姑娘没话讲了，连说"哦哦哦哦"跟他们再见，嘴里说着还有事就走掉了。

    曲奇立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天啊，她刚刚说了什么？

    deny低头笑。曲奇听到笑声，一阵气血上涌，怒把外套扔他身上："穿好你的外套，走了！"

    曲奇羞愤难当，气鼓鼓地走在前面，步步带风。随意挽起的高马尾已经有几束发散落，荡荡悠悠的，晃出活泼的线条。

    deny看着曲奇的背影，想起孙哥评价曲奇：全BOCA赛事最头铁的上单选手，送过输过，唯独没懦过、没软过、没怕过。一个小姑娘，魄力秒杀全场不知多少男选手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家上单。看上去瘦瘦小小一只，实际力量无穷。任何事都敢说敢做，抽象逆天也是信手拈来。比如刚刚那句"女朋友"，一语惊四座。

    曲奇回头："你小声说什么呢？"

    deny感叹："孙哥看人太准了……"

    曲奇一点也不想知道孙哥讲她什么："肯定没好话。"

    "喂。"deny不依不饶，长腿一迈便上前，直接扣住她的手腕："什么算好话？"

    说完弯下腰，气息在她耳侧掠过，带着点笑："跟路人说是我女朋友？"

    通道里灯光从上方落下，男生的影子笼罩上来，他俯得很近。deny的眼神像有一团蓝火燃烧："嗯？这个算好话吗？"

    曲奇深深吸气："……"

    她就知道。任何一个失误都不会被放过，这就是deny。

    昏暗暧昧的灯光洒下，少年修长的身躯将曲奇围在怀里。

    曲奇抬头看着deny，突然意识到，二人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窗户纸似乎正无限接近透明。

    长久以来，自她进队以来。每一次deny不动声色的照顾，公然的偏心，黏在她身上的眼神，和每一次临到尽头的克制。

    曲奇亦是。全然的信赖、和deny不计较边界的互动……

    深深地望进少年如水的眼眸，曲奇忽然想起他和deny之间有太多个刹那，那些瞬间而起的心动，全都被扭转轨道，定义成友情。

    他们太默契了。

    连装作只是朋友，都这么统一。

    心火蒸腾，她不想再忍了。不想再用那些无关痛痒的方式安抚自己，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现在不甘心。一次又一次，因眼前这个人而怦然的心跳，难道不应该有个交代吗？

    曲奇张口，刚想说话——

    deny忽然开口："你想告白？"

    空气静止了。

    曲奇破功："啊？？"

    她怀疑自己听错了："什么？"

    二人不愧是联赛冠军上野，平时隔着耳机都能知晓对方意图。deny猜曲奇动向一贯很准。

    但曲奇没想到准到这种地步。她震惊地语无伦次："你，你，你，你有病啊？！"

    猜出来就算了，怎么还带刨活的？

    她酝酿半天的氛围呢？

    两人对视三秒钟，然后瞬间一起爆笑。

    两位少年笑到双双弯腰，再蹲下，笑声充满走廊。

    过道里两个人笑了整整两分钟。曲奇笑到扶墙："你是不是有毛病啊？"

    deny埋头笑得喘不过气，肩膀颤抖："不好意思，当我没说……"

    "这怎么当你没说！你毁了我的告白啊deny！！！"曲奇笑出眼泪，骂他。

    "那罪过可大了……"

    等半晌，两人扯着嗓子笑够了。deny把人从地上拉起来，手却没再放开，直接把人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曲奇闭眼睛，把全身重量都压在薄荷味的拥抱里。

    deny看着曲奇，忽而感慨："咱们两个的cp粉压对了。"

    deny和cookie的cp粉就这样获得了来自正主的认可。

    曲奇头脑清醒异常，眼睛也亮晶晶的，抬头冲他眨眨眼：“给你个名分，要不要？”

    deny笑，“这么便宜我？不用我追？”

    “喂！”曲奇手轻打在deny胸膛。

    deny的神情忽然温柔又认真，专注地注视着曲奇，“我喜欢你，曲奇。在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曲奇本想再打趣他几句，但这句表白听进心里愣是热得她半天说不出话，所有开玩笑的话语都哽在喉头一字也道不出。她用力抱住deny，“嗯。我们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deny拍拍她，下颌蹭少女馨香的发顶，“我懂的，曲奇，我真的懂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们之间从不必多言。

    因为腾腾心火并不单独折磨一人。很久以来，我们共享同一件心事。

    若非心跳都共振，我怎会看穿你。

    哪用得着什么长篇大论的告白，你抬眼的那一瞬间，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
    曲奇有些哽咽。两人在温暖的灯光下长久地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