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暮:绑架?又来?
阮暮:绑架?又来?
“准备车,今晚十点,老地方。”他简短地说。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:“陆总,最近风声紧,要不要再等等?” “等什么?”陆暮笙冷笑,“等我被他们逼到绝路?按我说的做。” 挂断电话后,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杯威士忌。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,映出他阴沉的脸。 阮明霁,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? 你错了。 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。 陆暮寒从小你就不争不抢的,你到底是瞧不起谁? 他咬紧牙关,他就不信了,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一切。 晚上九点半,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陆暮笙的私人车库。 他没有用平时的司机,而是自己开车。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从外面看不清里面。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,驶向城西的旧工业区。 这一带很多工厂已经搬迁,留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,夜晚人迹罕至,只有流浪猫狗在阴影里穿梭。 陆暮笙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厂门口。 他熄了火,但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坐在车里,点了一支烟。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缭绕,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闪烁的火光中显得更加阴郁。 他拿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——是大概一年前,在一次陆家的家宴上偷拍的。 照片里的阮明霁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,正低头喝茶,侧脸的线条柔和,睫毛长长地垂下来。 那时候她才刚和陆暮寒订婚,整个人青涩得像枝头未熟的果子。 陆暮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,眼神痴迷而扭曲。 他当时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的资料一起被送过去,阮明霁却选了陆暮寒。 现在他仍然不明白,他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。 【很快,你就是我的了。】 说来说去,他想要的是这个人,而不是这个人的心,他不懂爱,只懂得快感,所以面对沈宜婉,他也自然的就接受了。 不过他现在来不及考虑那么多,只不过是工具罢了,一个是满足征服欲的工具,一个是装点门面的工具。 他掐灭烟,推开车门。 夜风很凉,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他裹紧风衣,走向厂房深处。 按照计划,他的人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——四个他从地下拳场找来的人,身手好,嘴严,给钱就办事。 他要把阮明霁绑到这里,彻底占有她。然后拍下照片和视频,用这个把柄,逼她就范,逼陆暮寒放手。 至于之后……之后再说。大不了带她出国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 想到这里,陆暮笙的呼吸急促起来,下腹涌起一阵燥热。 他加快脚步,转过一个堆满生锈机器的拐角—— 然后僵住了。 空地上站着五个人,但不是他安排的人。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,三十岁左右,头发被剃得很短,男人只是眼皮抬了一下,眉毛还停留在原处。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,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 另外四个人分散站着,都是精悍的身材,眼神似狼。 “陆先生,”玩刀的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么晚了,来这种地方做什么?” 陆暮笙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缓缓后退,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袖珍手枪。 “别动。”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陆暮笙猛地回头,看到又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枪,枪口对准他。 他被包围了。 “你们是谁?”陆暮笙强迫自己冷静,“要钱?开个价。” 玩刀的男人笑了:“钱?我们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钱。” 他收起刀,拍了拍手。 厂房深处传来脚步声。 两个人拖着一个女人走出来,扔在空地上。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和浅灰色长裤,头发凌乱,嘴上贴着胶带,眼睛瞪得很大,里面满是惊恐。 是沈宜婉。 陆暮笙的瞳孔骤然收缩,看向沈宜婉得眼神有一瞬间得惊恐。 “婉婉?” 沈宜婉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腿软得使不上力。她的羊绒衫上沾满了灰尘,手腕被绳子勒得通红。 这时,从厂房的二楼传来一个声音。 “陆暮笙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 陆暮笙抬起头。 二楼的栏杆边,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 他背光而立,看不清脸,但身形挺拔,手里拿着一把手枪,枪口随意地垂着。 “你是谁?”陆暮笙问。 男人没有回答,而是沿着生锈的铁楼梯,一步步走下来。 月光渐渐照亮他的脸——苍白的肤色,深邃的眼窝,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平静得可怕,却又暗流汹涌。 “阮逐风?”陆暮笙猜出来了,虽然他没见过阮逐风,但是阮家兄妹眉眼非常得相似,“阮明霁的二哥。” “难为陆大少还记得我。”阮逐风走到空地中央,在沈宜婉身边停下。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抬起枪口,抵在了她的太阳xue上。 沈宜婉浑身一颤,眼泪瞬间涌出来,但因为嘴被胶带封着,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陆暮笙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,“放开她!” “放开她?”阮逐风挑眉,“可以啊。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从今天起,离我meimei远点。”阮逐风说,声音很平静,但是根本眉眼给陆暮笙选的机会,“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她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,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……” 他微微用力,枪口抵得沈宜婉的头偏了一下。 “……我就杀了你的未婚妻,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 陆暮笙愣住了。 孩子? 他的目光落在沈宜婉的小腹上。她穿着宽松的羊绒衫,身形依然纤细,完全看不出怀孕的迹象。 沈宜婉也愣住了。 她抬起头,看向陆暮笙,眼神里满是对怀孕这件事的无知。 阮逐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,淡淡地说:“怎么了,你未婚妻怀孕没告诉你,还是你这个未婚夫根本就不在乎呢?” 陆暮笙哪里能想到那么多,最近太忙了,都没什么机会碰沈宜婉,沈宜婉也总是找理由推脱。 他怎么这么蠢,就想不到查一下沈宜婉的异常呢? 沈宜婉摇头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 倒不是她演技精湛,而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,孩子不能没了,她现在更害怕的是陆暮笙根本不想留下她的命,也不想要这个孩子。 四个月...... 那就是在意大利那次之前纠缠的日子,她几乎没放过他休息的时间,反正她身姿曼妙的,床上娇媚又大胆,甚至有几次,他都没带套…… 陆暮笙的表情很精彩。 先是震惊,然后是怀疑,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、近乎嘲讽的表情。 他嗤笑一声:“阮逐风,你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威胁我?” 他往前走了一步,完全不顾指着他的枪口:“你杀啊。杀了她,一尸两命,正好省得我处理。” 这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,就好像他现在想扔掉一件旧衣服一样。 沈宜婉的眼睛瞬间睁大,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笃定的平静,她不应该对陆暮笙有任何的幻想的,他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人。 阮逐风看着陆暮笙,也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病态的兴味:“看到了吧,沈小姐?这就是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。他谁也不爱,只爱他自己。” 他收回枪,蹲下身,撕掉了沈宜婉嘴上的胶带。 沈宜婉大口喘气,然后抬起头,看向陆暮笙。